第一百零五章
重启的过程,似乎没有高仲说的这么容易。
他自己当年用过的机器,都是专门设计过的,只要按一个按钮,就能自动控制整个电路,将机器关闭再重新通电。但这个魔镜,显然不是简单的电子产品,似乎也没有考虑过卡死了怎么办的问题。
钱程费了不少功夫,还是没找到相关的功能。
几个人商量了下,高仲建议试试能不能直接切断这东西所有的灵力供应,但钱程认为这个方法也太狂野了。
“这镜子本身,就是靠灵力维持的。把灵力供应全部切断,里面的法术可能就直接崩坏了,重新供应也没办法恢复的。”他分析道:“而且这个魔镜明显只是个前端界面,它的后台应该远在次位面中,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控制着。我们切断了灵力供应还不行,得把连接次位面的通道也给切断。到时候那家伙是反击,还是直接逃跑,我们也不清楚。”
“呃,我不太懂你说的意思……”威廉明娜尴尬地说:“你那些法术术语我没听懂。”
“哦,那个界面,就是这东西的嘴。后台,就是它的脑子或者心脏——我不知道你们的教派认为哪个器官是主管思考的,总之就是那个地方。次位面就是你说的亚空间。”高仲简单解释道:
“他们那边的法术,有很多第一纪的术语,可能是创立法术理论体系时留下来的。当然,也可能是西王母教的,反正结果都一样。虽然我也觉得讨论灵力和五行八卦的时候,加上些‘前端’、‘封装’、‘运算’之类的词很奇怪,但人家那边一直就是这样,所以xi惯了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威廉明娜看起来还是不太明白,放弃似地点了点头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我担心会把这东西直接弄坏了。”钱程只好说道。
“弄坏了?那不是正好么。”威廉明娜说。
“……”这回轮到钱程傻眼了。
因为有丰富的和法宝打交道的经验,钱程以前就时不时被白芷喊去,修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但修坏了更好的,还是第一次碰到。不过,想了想对方的目标,他觉得还不如试试高仲那个狂野派办法。
他让大家离远一点,表示自己要继续测试了。其他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,都跑到一边聊天。
“有机会,还请你给我讲一下汉朝的法术。”威廉明娜似乎还在挂念刚才的话题,对高仲说。
“我也不是术师,只是因为工作需要,经常接触这些罢了。”高仲说:“不过这些都是基本知识,我下回介绍一个朋友给你,他是屯田的小队长,负责教这里的加拉西亚士兵种地的,你问他就行。”
“啊?为什么找负责种地的人问?”威廉明娜很是不解。
“因为,在教西洲人法术知识这方面,他是最擅长的。”高仲回答:“人家连那些半文盲的士兵都能教会,给你讲讲理论还不简单。”
“呃……”威廉明娜愣了愣,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我比半文盲还是好一些的吧。”
“你有让娜小姐识字多么?”高仲问:“老钱……先生说,比让娜多就算及格了。”
“我平时也不会和她比识字啊……”威廉明娜辩解道。
“可以考出来的。”高仲笑着说:“当初钱先生弄了份考题,给让娜做过,你也可以去试试。如果比让娜考得好,就算文化水平不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威廉明娜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,只好说道:“我不是想去比谁更有文化,我就是想问问,教加拉西亚人种田,为什么还要教这些。”
“耕地的时候,犁磨损是非常快的,上面加固用的法术,过几天都磨没了。又不能每次都去镇里找术师,肯定得自己修啊。”高仲举例道:“还有,你的牛、马发脾气了,你用法术安抚,也不能让人家术师再临时赶过来吧。”
“处理这些情况,都不需要太高的灵力和法术技巧——拿上个晶石,对着册子翻就行。但基本的知识,还是得知道的。所以,在教育农民耕种技巧的时候,也得教一些基本//法术常识。至少,每个村里都得有几个会用的人,否则还不够麻烦的。”
“那岂不是还得能识字,才看得懂那个册子?”威廉明娜问。
“当然了。所以钱先生当时,才专门找让娜测试下,作为参考啊。”高仲回答:“如果她识字太少,连农书都没法看懂,那作为村姑,就是失格的。”
“村姑还能失格……”威廉明娜无语地说。
“这都是技术活啊。”高仲指出:“只凭本能和蛮力,那不和阿尔比昂人一样了么。”
威廉明娜无法反驳,只能点点头。
“我以为你们早就会收集到关于这些细节的情报呢。”高仲吐槽道:“整天在基层跑,结果这都不知道么?”
“我们只是执法官,又不是间谍。”威廉明娜纠正道:“我收集那些干什么?”
“那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?”高仲好奇道:“打击邪教的话,为什么分的这么细。”
“因为我们面对的情况在变化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教会刚成立的时候,根本没有我们这个机构。那时也没有分出一部分人,专门打击邪教的需求。那些邪教一个个比我们都大多了……”
“我挺好奇你们是怎么翻身的。”高仲问。
“因为我们是正义的。”威廉明娜简短地回答。
高仲满脸不信,威廉明娜瞥了眼,看了看他的神色,叹了口气。
“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她对高仲说:“但同一个组织,不同时代,表现差别很大,也是经常现象吧。大禹和夏桀,是一个朝代的人,这还是我去加拉西亚宫廷拜访的时候,听那儿的汉朝学者说的。你是天朝来的有学问的人,应该也知道吧?”
这话就让高仲很难回答。
他如果说了解过,那刚才就是刻意刁难;如果说没了解过,就是承认自己不学无术:汉朝的学问,人家西洲蛮夷都知道,他却不会。这话听起来很委婉,但实际上却是在反击他。他想了想,觉得自己还是轻视对方了。
听说她这种工作,是要经常上法庭辩论的。而教会的宗教法庭,其实比土领主们自己拉的法庭正规多了。更何况她经常要和一些有嫌疑的贵族交手,如果不把对方彻底揭穿,裁判所有时也不好直接行动。想来,如果没有口才,也是做不好这个职业的。
意识到自己失言,高仲只能尬笑了几声,辩解道:“我只是好奇,这个正义是从什么地方体现的。”
威廉明娜认真地想了想,说:“税低。”
“啊?”
高仲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个的话,到现在都是如此。”塞缪尔神父解释道:“我们这里有贵族领地和教会领地,教会领地的税率普遍低得多。如果是严格遵守教会规定的教区,税率就只有十分之一。”
“自古以来,这片大陆就没有税率更低的地方了。”他颇有些自豪地说:“就算现在很多教区腐败猖獗,也比贵族领地的标准,好很多。”
“那贵族的税率标准是多少?”高仲问。
“很多贵族就没有标准。”威廉明娜回答:“收到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……”高仲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,想了想,继续问道:“那有没有其他的?”
“能升官,算么?”塞缪尔神父也插嘴道。
“我看那些主教和高级修士,基本上也都是贵族家的孩子啊。”高仲说:“这也算更正义了么?”
“现在至少还有贵族。”塞缪尔神父笑道:“教会成立之前,也不是没人祭拜过我们的神。但现在这些贵族,放当时那些异端教派里,连普通教士都当不上的,更别提平民了。”
“别忘了,那会儿,祭司们都是世袭的。”他提醒道:“贵族的儿子想当祭司哪有这么容易?祭司也有儿子啊。”
“虽然我觉得这么功利,是不虔诚的,但实话实说,现在的平民和小贵族,至少有通过教会,提升自己地位的机会了。”威廉明娜补充道:“最重要的是,这给教会带来了更多的人才,让福音能传扬出去。”
“她父亲是个村里的爵爷,我父亲干脆就是个铁匠。”塞缪尔神父说:“没有教会,哪有我们现在的工作啊。”
“是哪儿的村子啊?”高仲好奇地看了看威廉明娜。
“当然是帝国的——前帝国。”塞缪尔神父说:“她这名字,不就是帝国乡村里常用的女名么。”
“和巴里希的让娜差不多?”高仲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塞缪尔神父肯定地说:“不过,虽然都是村长,但让娜家里是巴里希的村长,比她家有钱多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高仲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强调“村姑”和“巴里希村姑”的区别了,因为已经xi惯,就没继续说什么。
而且想一想,平时和他接触比较多的西洲人,大部分确实都是教会来的,或者有教会的背景。他设计施工的时候,和他配合的几个加拉西亚文书人员,也都是教会派来帮忙的。
话说回来,这地方,有点文化、能和他们好好沟通的,好像也就教会了。这个他印象中应该是保守势力的组织,在这儿跟文明灯塔一样,不得不说历史有时候真的很讽刺。
正想着,钱程那边传来“砰”地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赶紧问。
“修好了。”钱程指着那个魔镜说。
“还真行啊。”高仲很是惊讶。
“你都不知道行不行,你就提建议……”钱程很是无语。
“反正现在能用了。”高仲指出:“最后能用就行,管他呢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钱程对他的态度有些无奈,但也没能提出更好的办法,只能点点头。
“你想好这次测试什么了么?”威廉明娜倒是更关心魔镜本身。
“我觉得,我们应该问个离得远,但本身比较简单的问题。”钱程说:“我要是继续问‘大同该如何实现’之类的,这破镜子又得卡死了……”
“让娜失踪好久了,但我的情报显示她还活着。我准备试试,看它能不能找到让娜在哪。”钱程宣布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你找她干什么?有急事么?”威廉明娜认真起来。
“当然。”钱程点点头:“正好有机会,不试白不试。”
“非得让娜不行么?”威廉明娜继续追问道。
“还就非她不行。”钱程点点头。
“行,那你试试吧。”威廉明娜盯着他看了片刻,叹了口气,让步了。
PS:中原文人描述利玛窦的长相,说“紫髯碧眼,面色如桃花。见人膜拜如礼,人亦爱之,信其为善人也。”
而历史上,同样长相的一些胡人,就是“青眼赤须,状类猕猴”。
同一时代的也是这样。有文化的就是神态焕发的“泰西儒士”,没文化的就是“西番红毛鬼”。可见外貌这东西有时候也看人。
PS2:
顺便提一下,“黄色头发”、“蓝色眼睛”、“浅色皮肤”这三种性状,是在不同地理位置,分别出现的。同时具备这三种性状的个体,是混血之后的产物。
蓝色眼睛是欧洲土著人就有的性状。
黄色头发来源于远古西伯利亚的人群。
浅色皮肤来源于中东到小亚一带的农耕人群。
然后一些西伯利亚人向西,小亚农民向东向北,在波斯北边的地方融合,形成了颜那亚文化。这些人黄色头发、浅色皮肤,说原始印欧语,所以也有人叫他印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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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当年用过的机器,都是专门设计过的,只要按一个按钮,就能自动控制整个电路,将机器关闭再重新通电。但这个魔镜,显然不是简单的电子产品,似乎也没有考虑过卡死了怎么办的问题。
钱程费了不少功夫,还是没找到相关的功能。
几个人商量了下,高仲建议试试能不能直接切断这东西所有的灵力供应,但钱程认为这个方法也太狂野了。
“这镜子本身,就是靠灵力维持的。把灵力供应全部切断,里面的法术可能就直接崩坏了,重新供应也没办法恢复的。”他分析道:“而且这个魔镜明显只是个前端界面,它的后台应该远在次位面中,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控制着。我们切断了灵力供应还不行,得把连接次位面的通道也给切断。到时候那家伙是反击,还是直接逃跑,我们也不清楚。”
“呃,我不太懂你说的意思……”威廉明娜尴尬地说:“你那些法术术语我没听懂。”
“哦,那个界面,就是这东西的嘴。后台,就是它的脑子或者心脏——我不知道你们的教派认为哪个器官是主管思考的,总之就是那个地方。次位面就是你说的亚空间。”高仲简单解释道:
“他们那边的法术,有很多第一纪的术语,可能是创立法术理论体系时留下来的。当然,也可能是西王母教的,反正结果都一样。虽然我也觉得讨论灵力和五行八卦的时候,加上些‘前端’、‘封装’、‘运算’之类的词很奇怪,但人家那边一直就是这样,所以xi惯了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威廉明娜看起来还是不太明白,放弃似地点了点头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我担心会把这东西直接弄坏了。”钱程只好说道。
“弄坏了?那不是正好么。”威廉明娜说。
“……”这回轮到钱程傻眼了。
因为有丰富的和法宝打交道的经验,钱程以前就时不时被白芷喊去,修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但修坏了更好的,还是第一次碰到。不过,想了想对方的目标,他觉得还不如试试高仲那个狂野派办法。
他让大家离远一点,表示自己要继续测试了。其他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,都跑到一边聊天。
“有机会,还请你给我讲一下汉朝的法术。”威廉明娜似乎还在挂念刚才的话题,对高仲说。
“我也不是术师,只是因为工作需要,经常接触这些罢了。”高仲说:“不过这些都是基本知识,我下回介绍一个朋友给你,他是屯田的小队长,负责教这里的加拉西亚士兵种地的,你问他就行。”
“啊?为什么找负责种地的人问?”威廉明娜很是不解。
“因为,在教西洲人法术知识这方面,他是最擅长的。”高仲回答:“人家连那些半文盲的士兵都能教会,给你讲讲理论还不简单。”
“呃……”威廉明娜愣了愣,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我比半文盲还是好一些的吧。”
“你有让娜小姐识字多么?”高仲问:“老钱……先生说,比让娜多就算及格了。”
“我平时也不会和她比识字啊……”威廉明娜辩解道。
“可以考出来的。”高仲笑着说:“当初钱先生弄了份考题,给让娜做过,你也可以去试试。如果比让娜考得好,就算文化水平不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威廉明娜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,只好说道:“我不是想去比谁更有文化,我就是想问问,教加拉西亚人种田,为什么还要教这些。”
“耕地的时候,犁磨损是非常快的,上面加固用的法术,过几天都磨没了。又不能每次都去镇里找术师,肯定得自己修啊。”高仲举例道:“还有,你的牛、马发脾气了,你用法术安抚,也不能让人家术师再临时赶过来吧。”
“处理这些情况,都不需要太高的灵力和法术技巧——拿上个晶石,对着册子翻就行。但基本的知识,还是得知道的。所以,在教育农民耕种技巧的时候,也得教一些基本//法术常识。至少,每个村里都得有几个会用的人,否则还不够麻烦的。”
“那岂不是还得能识字,才看得懂那个册子?”威廉明娜问。
“当然了。所以钱先生当时,才专门找让娜测试下,作为参考啊。”高仲回答:“如果她识字太少,连农书都没法看懂,那作为村姑,就是失格的。”
“村姑还能失格……”威廉明娜无语地说。
“这都是技术活啊。”高仲指出:“只凭本能和蛮力,那不和阿尔比昂人一样了么。”
威廉明娜无法反驳,只能点点头。
“我以为你们早就会收集到关于这些细节的情报呢。”高仲吐槽道:“整天在基层跑,结果这都不知道么?”
“我们只是执法官,又不是间谍。”威廉明娜纠正道:“我收集那些干什么?”
“那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?”高仲好奇道:“打击邪教的话,为什么分的这么细。”
“因为我们面对的情况在变化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教会刚成立的时候,根本没有我们这个机构。那时也没有分出一部分人,专门打击邪教的需求。那些邪教一个个比我们都大多了……”
“我挺好奇你们是怎么翻身的。”高仲问。
“因为我们是正义的。”威廉明娜简短地回答。
高仲满脸不信,威廉明娜瞥了眼,看了看他的神色,叹了口气。
“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她对高仲说:“但同一个组织,不同时代,表现差别很大,也是经常现象吧。大禹和夏桀,是一个朝代的人,这还是我去加拉西亚宫廷拜访的时候,听那儿的汉朝学者说的。你是天朝来的有学问的人,应该也知道吧?”
这话就让高仲很难回答。
他如果说了解过,那刚才就是刻意刁难;如果说没了解过,就是承认自己不学无术:汉朝的学问,人家西洲蛮夷都知道,他却不会。这话听起来很委婉,但实际上却是在反击他。他想了想,觉得自己还是轻视对方了。
听说她这种工作,是要经常上法庭辩论的。而教会的宗教法庭,其实比土领主们自己拉的法庭正规多了。更何况她经常要和一些有嫌疑的贵族交手,如果不把对方彻底揭穿,裁判所有时也不好直接行动。想来,如果没有口才,也是做不好这个职业的。
意识到自己失言,高仲只能尬笑了几声,辩解道:“我只是好奇,这个正义是从什么地方体现的。”
威廉明娜认真地想了想,说:“税低。”
“啊?”
高仲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个的话,到现在都是如此。”塞缪尔神父解释道:“我们这里有贵族领地和教会领地,教会领地的税率普遍低得多。如果是严格遵守教会规定的教区,税率就只有十分之一。”
“自古以来,这片大陆就没有税率更低的地方了。”他颇有些自豪地说:“就算现在很多教区腐败猖獗,也比贵族领地的标准,好很多。”
“那贵族的税率标准是多少?”高仲问。
“很多贵族就没有标准。”威廉明娜回答:“收到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……”高仲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,想了想,继续问道:“那有没有其他的?”
“能升官,算么?”塞缪尔神父也插嘴道。
“我看那些主教和高级修士,基本上也都是贵族家的孩子啊。”高仲说:“这也算更正义了么?”
“现在至少还有贵族。”塞缪尔神父笑道:“教会成立之前,也不是没人祭拜过我们的神。但现在这些贵族,放当时那些异端教派里,连普通教士都当不上的,更别提平民了。”
“别忘了,那会儿,祭司们都是世袭的。”他提醒道:“贵族的儿子想当祭司哪有这么容易?祭司也有儿子啊。”
“虽然我觉得这么功利,是不虔诚的,但实话实说,现在的平民和小贵族,至少有通过教会,提升自己地位的机会了。”威廉明娜补充道:“最重要的是,这给教会带来了更多的人才,让福音能传扬出去。”
“她父亲是个村里的爵爷,我父亲干脆就是个铁匠。”塞缪尔神父说:“没有教会,哪有我们现在的工作啊。”
“是哪儿的村子啊?”高仲好奇地看了看威廉明娜。
“当然是帝国的——前帝国。”塞缪尔神父说:“她这名字,不就是帝国乡村里常用的女名么。”
“和巴里希的让娜差不多?”高仲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塞缪尔神父肯定地说:“不过,虽然都是村长,但让娜家里是巴里希的村长,比她家有钱多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高仲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强调“村姑”和“巴里希村姑”的区别了,因为已经xi惯,就没继续说什么。
而且想一想,平时和他接触比较多的西洲人,大部分确实都是教会来的,或者有教会的背景。他设计施工的时候,和他配合的几个加拉西亚文书人员,也都是教会派来帮忙的。
话说回来,这地方,有点文化、能和他们好好沟通的,好像也就教会了。这个他印象中应该是保守势力的组织,在这儿跟文明灯塔一样,不得不说历史有时候真的很讽刺。
正想着,钱程那边传来“砰”地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赶紧问。
“修好了。”钱程指着那个魔镜说。
“还真行啊。”高仲很是惊讶。
“你都不知道行不行,你就提建议……”钱程很是无语。
“反正现在能用了。”高仲指出:“最后能用就行,管他呢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钱程对他的态度有些无奈,但也没能提出更好的办法,只能点点头。
“你想好这次测试什么了么?”威廉明娜倒是更关心魔镜本身。
“我觉得,我们应该问个离得远,但本身比较简单的问题。”钱程说:“我要是继续问‘大同该如何实现’之类的,这破镜子又得卡死了……”
“让娜失踪好久了,但我的情报显示她还活着。我准备试试,看它能不能找到让娜在哪。”钱程宣布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你找她干什么?有急事么?”威廉明娜认真起来。
“当然。”钱程点点头:“正好有机会,不试白不试。”
“非得让娜不行么?”威廉明娜继续追问道。
“还就非她不行。”钱程点点头。
“行,那你试试吧。”威廉明娜盯着他看了片刻,叹了口气,让步了。
PS:中原文人描述利玛窦的长相,说“紫髯碧眼,面色如桃花。见人膜拜如礼,人亦爱之,信其为善人也。”
而历史上,同样长相的一些胡人,就是“青眼赤须,状类猕猴”。
同一时代的也是这样。有文化的就是神态焕发的“泰西儒士”,没文化的就是“西番红毛鬼”。可见外貌这东西有时候也看人。
PS2:
顺便提一下,“黄色头发”、“蓝色眼睛”、“浅色皮肤”这三种性状,是在不同地理位置,分别出现的。同时具备这三种性状的个体,是混血之后的产物。
蓝色眼睛是欧洲土著人就有的性状。
黄色头发来源于远古西伯利亚的人群。
浅色皮肤来源于中东到小亚一带的农耕人群。
然后一些西伯利亚人向西,小亚农民向东向北,在波斯北边的地方融合,形成了颜那亚文化。这些人黄色头发、浅色皮肤,说原始印欧语,所以也有人叫他印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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