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 103 最后的大汉人 上
“呃……这棚子又漏水了。那啥,陛下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丞相勿慌。如今汉室衰微,一切起居从简。帝尧居于陋室,茅茨不翦,采椽不刮。区区漏水,也不是大事。”
阿蒂拉正襟危坐,面前是个学生打扮的少年。两人都缩在棚子的角落里,勉强避开漏下来的雨水。
棚子外面,原本还插着个“汉”字大旗,不过被雨淋得,已经裹在旗杆上了。
“你们走不走了?”外面传来小女孩冷冷的声音。
“不是我……朕不想走,实在是不好意思啊。”阿蒂拉愁眉苦脸地说:“我们汉朝刚刚重建,就得丢下宫室跑路,这今后,怎么好意思说出去啊。”
“紫芳在外面等咱们呢。”“丞相”劝了一句,灵机一动:“汉高祖不是经常跑路么?三国演义里,昭烈帝也经常跑路啊。可见,跑路是兴复汉室的重要一环。咱大汉人不怕跑路的。”
“哎?对啊!”阿蒂拉恍然大悟:“还是丞相你聪明。”
“过奖了过奖了。”虽然嘴里这么说,少年还是露出十分得意的神情。
阿蒂拉转头收拾东西——其实也没什么东西,几下就都收进了包里。棚子外的小女孩,手里撑着两把伞,正在等他们。
阿蒂拉跳上棚屋,冒雨把旗子取了下来,小心收好。另外两人也见怪不怪,就在一旁等着。
“怎么折腾这么久啊。”小女孩一边轻声抱怨着,一边把一柄伞递给少年。少年接过,伸手要帮阿蒂拉遮雨,谁知小女孩举起伞,把他的伞顶开,伸手把阿蒂拉拽了过来。
“……”
少年一时无语,只好跟着她俩往回走。不多时,就来到一处房前。
“咳咳。”阿蒂拉清了清嗓子:“今日,我……朕就在张大夫家里暂住了。谢谢萧丞相相送。”
“不要紧。”少年摆摆手:“那我先回家写作业了。有什么事,记得叫我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小女孩只是默默地挥手,阿蒂拉则开口回应了一声。
两人走进老旧的平房,阿蒂拉放下包,回过头,看见她正板着脸,盯着自己。
“我错了,我不该跑出去的。”阿蒂拉只好道歉:“只是我一直住在你这里,也不合适吧……”
“你真觉得那里能久住?”小女孩一边走,一边难得地唠叨起来:“去那里逞强,没什么意思,不如老实待在我家里。”
“我去那边也给你省点开销啊。”阿蒂拉只好硬找理由。
“省不了。”小女孩回头白了她一眼:“而且我还得多烧一次水,让你洗澡。”
“少折腾你自己,这对我们都不好。”她依旧冷淡地说:“晚上我表姐来之前,把你自己收拾好。之后,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阿蒂拉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她和这个叫张紫芳的小女孩,是一个月前认识的。那时,阿蒂拉刚刚正一头雾水地躲在街角,观察这个陌生的小镇,正好看到她,被几个男青年截住。
小女孩看起来很紧张。但阿蒂拉又想起了钱程的话:只看外表和一瞬间的局势,是无法判断事情前因后果的。很多时候,一个看起来无辜可爱的少女,实际可能是个心机深沉的老怪物,千万不能放松警惕。
不过,他还没讲具体案例,白芷和伊兰瑞尔正好上门找他。阿蒂拉的课也只上了一半。
陷入迟疑的阿蒂拉很是着急,觉得如果钱程还在就好了——钱程对于识别妖怪颇有心得,经常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不是人。
至于她自己,至少现在还没这本事,只好趴在一边,告诫自己要耐住性子,继续观察。
半分钟后,阿蒂拉看到领头的男子扇了小女孩一巴掌,蹭地蹿了出去。
周围的建筑和街道都很奇怪,人们的衣着也是完全没见过的风格。但阿蒂拉热血上头,根本没关心这些。几个男青年发现了她,惊讶地转过身,本能地伸出手,试图抵挡。
阿蒂拉一拳一个,把那几人都揍趴在地上,拉着同样发愣的小女孩,转头就跑。
小女孩已经被吓呆了,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。之后,她本能地想要逃回家,但阿蒂拉强硬地阻止了她,询问那几个人是不是认识她。
得到肯定答复后,她继续追问,对方家里现在有没有丁壮男性,周围有没有熟悉的邻居或者族人,有的话,能叫来几个人。
这次,小女孩沉默了片刻,随后告诉她,自己的父母都在远方城里打工,只有一个关系一般的远房表姐,会定期送些东西来。周围族人和邻居,情况都差不多,不是老幼,就是妇孺,喊不来几个成年人的。
“那我们今天不能回去了。”阿蒂拉说。
小女孩依然坚持,但阿蒂拉宁可强行捉住她,也不愿意放人。按她自己的说法,这叫“君子成人之美,不成人之恶。”那几个人既然已经敢拦截她,就不会善罢甘休,十有八九得堵在家门口,就等她回来。这种人,阿蒂拉小时候就见得多了。
草原上的各部经常来回迁徙,但人和牲畜能跑掉,草场却是不能张腿的。只要熟悉草场分布,去堵别人家,一堵一个准——对阿蒂拉来说,这属于基本生活小常识。
既然家里没法回去,就只能找地方暂时歇歇脚。阿蒂拉问她,有没有可以投靠的人,对方又默然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虽然如此,她却没有给阿蒂拉指路,只是把她带到一处街角,两人一直在那里躲着,直到有个学生打扮的少年来找她。
他急匆匆地赶来,说刚得到消息,关切地问了几句。得知小女孩没吃亏,他松了口气,说自己会找地方安置她几天,让她先躲一躲。
期间,他一直不时关注着阿蒂拉,好几次都欲言又止。很明显,他在试图掩饰自己的疑虑,只是因为经验不足,没能控制住表情。但阿蒂拉常年在官府,自己的演技好不好另说,别人的表演技术倒是见了不少,一看就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想了想,就说自己是个游侠儿,见路不平,便出手相助。只是走了很长的路,缺衣少食,饿得昏昏沉沉的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也想找个地方,吃点东西。
那两人明显还是有些疑惑,但依然在她的询问下,介绍起来。
这个地方换做东山镇,小女孩名叫张紫芳,是当地一个村里的村民,在镇里上学。但最近,在当地颇有势力的司马公子,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她,多次骚扰,要她出来一起“玩”。她家里无依无靠,应付不了,只能想办法躲着,直到最近,躲都躲不住了。
阿蒂拉觉得没这么简单,又多问了几句,试图了解当地的现状。
这方面的问题,二人倒是没有隐瞒,很快就讲明白了大体情况。
几十年前,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小镇,只有几家经营不善,勉强支撑的工厂。后来,一个姓曹的商人来到这里,买下了工厂。曹老板手段酷烈,开除了不少人,强压着众人干活,但总算还是让工厂运转了下去。
只是时间流逝,曹老板的继承人却没什么本领。合伙人司马先生趁机发难,联合其他大股东,向曹氏众人施压,最后趁他们祭祖的时候,把公章都抢走了。
曹家的话事人性情软弱,轻信了司马先生的吹嘘,卖出了自己的股份,准备拿钱走人。司马先生却不领情,让手下做账,再买通有司,成功把曹家的几个重要人物都送进了大牢。
这件事,在镇里路人皆知。只是司马家族人众多,与全县上下都有瓜葛,没人能撼动。
如果张紫芳家里有个大人物,倒是不用担心安危。但她家如今已经贫困潦倒,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的不满。
那个少年叫萧安,比她大两岁,两家人以前认识。他们小时候就一起玩,所以也一直在试图帮她。然而萧安的父亲,也只是个县里的公务员,根本说不上话。只能暗中帮张紫芳躲藏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
萧安说,该试的,他们早就试了。司马老爷和法曹关系密切,镇里的亭卒受到上头压力,每次都草草调解完事,不敢为她出头。
萧安又和几个朋友商量,偷偷联系了一个记者。然而记者表示,这个新闻毫无新闻价值,报道起来没什么意义。没人会关注这种缺乏爆点的消息:读者没兴趣,媒体自己也赚不到钱,属于双输。
——如果是这个小女孩在街上拦截骚扰司马少爷,倒是可以报道一下。
这些办法都不行,就只有等了。
阿蒂拉觉得,这样不仅憋屈,也不是治本的办法。但萧安告诉她,也不是空等。现在这个家族企业内部,并不团结。因为股份的问题,司马少爷的几个叔伯,最近频繁爆发争执,估计很快就会撕破脸。等他们忙于火并,就没人管这些小事了。
他建议阿蒂拉休息几天就偷偷逃走,如果要待在这里,就等两个月再说。
不过,阿蒂拉听他说完,有了个新的主意。她打听了下这里的常用武器,和人员的战斗力,之后就开始到处转悠,找街边的大爷大妈,乃至游荡的闲人,打听各种传闻。
在萧安那里蹭了两顿饭,她就拉着张紫芳上街,找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司马家家丁。对方的人数膨胀到十个,阿蒂拉花了上次两倍的时间,才把跟班们都揍趴。
等几辆车来到时,阿蒂拉大马金刀地坐在花坛边上,胳膊搭着正在发抖的司马少爷,正在等他们。
“你——”
“听说你最近,遇到不少烦心事。”阿蒂拉抓起司马少爷,往领头的中年人那里一推,站起身,一脚踩在一个光头壮汉背上:“说实话,你的手下太废了——需要一个能打的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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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丞相勿慌。如今汉室衰微,一切起居从简。帝尧居于陋室,茅茨不翦,采椽不刮。区区漏水,也不是大事。”
阿蒂拉正襟危坐,面前是个学生打扮的少年。两人都缩在棚子的角落里,勉强避开漏下来的雨水。
棚子外面,原本还插着个“汉”字大旗,不过被雨淋得,已经裹在旗杆上了。
“你们走不走了?”外面传来小女孩冷冷的声音。
“不是我……朕不想走,实在是不好意思啊。”阿蒂拉愁眉苦脸地说:“我们汉朝刚刚重建,就得丢下宫室跑路,这今后,怎么好意思说出去啊。”
“紫芳在外面等咱们呢。”“丞相”劝了一句,灵机一动:“汉高祖不是经常跑路么?三国演义里,昭烈帝也经常跑路啊。可见,跑路是兴复汉室的重要一环。咱大汉人不怕跑路的。”
“哎?对啊!”阿蒂拉恍然大悟:“还是丞相你聪明。”
“过奖了过奖了。”虽然嘴里这么说,少年还是露出十分得意的神情。
阿蒂拉转头收拾东西——其实也没什么东西,几下就都收进了包里。棚子外的小女孩,手里撑着两把伞,正在等他们。
阿蒂拉跳上棚屋,冒雨把旗子取了下来,小心收好。另外两人也见怪不怪,就在一旁等着。
“怎么折腾这么久啊。”小女孩一边轻声抱怨着,一边把一柄伞递给少年。少年接过,伸手要帮阿蒂拉遮雨,谁知小女孩举起伞,把他的伞顶开,伸手把阿蒂拉拽了过来。
“……”
少年一时无语,只好跟着她俩往回走。不多时,就来到一处房前。
“咳咳。”阿蒂拉清了清嗓子:“今日,我……朕就在张大夫家里暂住了。谢谢萧丞相相送。”
“不要紧。”少年摆摆手:“那我先回家写作业了。有什么事,记得叫我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小女孩只是默默地挥手,阿蒂拉则开口回应了一声。
两人走进老旧的平房,阿蒂拉放下包,回过头,看见她正板着脸,盯着自己。
“我错了,我不该跑出去的。”阿蒂拉只好道歉:“只是我一直住在你这里,也不合适吧……”
“你真觉得那里能久住?”小女孩一边走,一边难得地唠叨起来:“去那里逞强,没什么意思,不如老实待在我家里。”
“我去那边也给你省点开销啊。”阿蒂拉只好硬找理由。
“省不了。”小女孩回头白了她一眼:“而且我还得多烧一次水,让你洗澡。”
“少折腾你自己,这对我们都不好。”她依旧冷淡地说:“晚上我表姐来之前,把你自己收拾好。之后,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阿蒂拉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她和这个叫张紫芳的小女孩,是一个月前认识的。那时,阿蒂拉刚刚正一头雾水地躲在街角,观察这个陌生的小镇,正好看到她,被几个男青年截住。
小女孩看起来很紧张。但阿蒂拉又想起了钱程的话:只看外表和一瞬间的局势,是无法判断事情前因后果的。很多时候,一个看起来无辜可爱的少女,实际可能是个心机深沉的老怪物,千万不能放松警惕。
不过,他还没讲具体案例,白芷和伊兰瑞尔正好上门找他。阿蒂拉的课也只上了一半。
陷入迟疑的阿蒂拉很是着急,觉得如果钱程还在就好了——钱程对于识别妖怪颇有心得,经常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不是人。
至于她自己,至少现在还没这本事,只好趴在一边,告诫自己要耐住性子,继续观察。
半分钟后,阿蒂拉看到领头的男子扇了小女孩一巴掌,蹭地蹿了出去。
周围的建筑和街道都很奇怪,人们的衣着也是完全没见过的风格。但阿蒂拉热血上头,根本没关心这些。几个男青年发现了她,惊讶地转过身,本能地伸出手,试图抵挡。
阿蒂拉一拳一个,把那几人都揍趴在地上,拉着同样发愣的小女孩,转头就跑。
小女孩已经被吓呆了,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。之后,她本能地想要逃回家,但阿蒂拉强硬地阻止了她,询问那几个人是不是认识她。
得到肯定答复后,她继续追问,对方家里现在有没有丁壮男性,周围有没有熟悉的邻居或者族人,有的话,能叫来几个人。
这次,小女孩沉默了片刻,随后告诉她,自己的父母都在远方城里打工,只有一个关系一般的远房表姐,会定期送些东西来。周围族人和邻居,情况都差不多,不是老幼,就是妇孺,喊不来几个成年人的。
“那我们今天不能回去了。”阿蒂拉说。
小女孩依然坚持,但阿蒂拉宁可强行捉住她,也不愿意放人。按她自己的说法,这叫“君子成人之美,不成人之恶。”那几个人既然已经敢拦截她,就不会善罢甘休,十有八九得堵在家门口,就等她回来。这种人,阿蒂拉小时候就见得多了。
草原上的各部经常来回迁徙,但人和牲畜能跑掉,草场却是不能张腿的。只要熟悉草场分布,去堵别人家,一堵一个准——对阿蒂拉来说,这属于基本生活小常识。
既然家里没法回去,就只能找地方暂时歇歇脚。阿蒂拉问她,有没有可以投靠的人,对方又默然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虽然如此,她却没有给阿蒂拉指路,只是把她带到一处街角,两人一直在那里躲着,直到有个学生打扮的少年来找她。
他急匆匆地赶来,说刚得到消息,关切地问了几句。得知小女孩没吃亏,他松了口气,说自己会找地方安置她几天,让她先躲一躲。
期间,他一直不时关注着阿蒂拉,好几次都欲言又止。很明显,他在试图掩饰自己的疑虑,只是因为经验不足,没能控制住表情。但阿蒂拉常年在官府,自己的演技好不好另说,别人的表演技术倒是见了不少,一看就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想了想,就说自己是个游侠儿,见路不平,便出手相助。只是走了很长的路,缺衣少食,饿得昏昏沉沉的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也想找个地方,吃点东西。
那两人明显还是有些疑惑,但依然在她的询问下,介绍起来。
这个地方换做东山镇,小女孩名叫张紫芳,是当地一个村里的村民,在镇里上学。但最近,在当地颇有势力的司马公子,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她,多次骚扰,要她出来一起“玩”。她家里无依无靠,应付不了,只能想办法躲着,直到最近,躲都躲不住了。
阿蒂拉觉得没这么简单,又多问了几句,试图了解当地的现状。
这方面的问题,二人倒是没有隐瞒,很快就讲明白了大体情况。
几十年前,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小镇,只有几家经营不善,勉强支撑的工厂。后来,一个姓曹的商人来到这里,买下了工厂。曹老板手段酷烈,开除了不少人,强压着众人干活,但总算还是让工厂运转了下去。
只是时间流逝,曹老板的继承人却没什么本领。合伙人司马先生趁机发难,联合其他大股东,向曹氏众人施压,最后趁他们祭祖的时候,把公章都抢走了。
曹家的话事人性情软弱,轻信了司马先生的吹嘘,卖出了自己的股份,准备拿钱走人。司马先生却不领情,让手下做账,再买通有司,成功把曹家的几个重要人物都送进了大牢。
这件事,在镇里路人皆知。只是司马家族人众多,与全县上下都有瓜葛,没人能撼动。
如果张紫芳家里有个大人物,倒是不用担心安危。但她家如今已经贫困潦倒,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的不满。
那个少年叫萧安,比她大两岁,两家人以前认识。他们小时候就一起玩,所以也一直在试图帮她。然而萧安的父亲,也只是个县里的公务员,根本说不上话。只能暗中帮张紫芳躲藏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
萧安说,该试的,他们早就试了。司马老爷和法曹关系密切,镇里的亭卒受到上头压力,每次都草草调解完事,不敢为她出头。
萧安又和几个朋友商量,偷偷联系了一个记者。然而记者表示,这个新闻毫无新闻价值,报道起来没什么意义。没人会关注这种缺乏爆点的消息:读者没兴趣,媒体自己也赚不到钱,属于双输。
——如果是这个小女孩在街上拦截骚扰司马少爷,倒是可以报道一下。
这些办法都不行,就只有等了。
阿蒂拉觉得,这样不仅憋屈,也不是治本的办法。但萧安告诉她,也不是空等。现在这个家族企业内部,并不团结。因为股份的问题,司马少爷的几个叔伯,最近频繁爆发争执,估计很快就会撕破脸。等他们忙于火并,就没人管这些小事了。
他建议阿蒂拉休息几天就偷偷逃走,如果要待在这里,就等两个月再说。
不过,阿蒂拉听他说完,有了个新的主意。她打听了下这里的常用武器,和人员的战斗力,之后就开始到处转悠,找街边的大爷大妈,乃至游荡的闲人,打听各种传闻。
在萧安那里蹭了两顿饭,她就拉着张紫芳上街,找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司马家家丁。对方的人数膨胀到十个,阿蒂拉花了上次两倍的时间,才把跟班们都揍趴。
等几辆车来到时,阿蒂拉大马金刀地坐在花坛边上,胳膊搭着正在发抖的司马少爷,正在等他们。
“你——”
“听说你最近,遇到不少烦心事。”阿蒂拉抓起司马少爷,往领头的中年人那里一推,站起身,一脚踩在一个光头壮汉背上:“说实话,你的手下太废了——需要一个能打的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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